江砚一直默不作声,却在此刻握住了她的手,那温暖的掌心让乔岁冷静了些,咽回了颤抖的尾音。
沈屹寻的嘴唇发着抖,有些茫然地看着乔岁:“你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从前的乔岁也会吃醋、会难过伤心,可是只要他愿意用心去哄,乔岁都会选择原谅他。这一次和从前又有什么区别,为什么乔岁就这样跟别人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呢?
冷风吹过沈屹寻湿透的衣物,他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,觉得自己好像是病了。
手机叮的一声响,泡过水后屏幕变得有些不灵敏,沈屹寻抖着手好几次才解锁开密码,熟悉的数字是乔岁的生日。
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呢。
【沈屹寻,刚刚我那番话说得太重,但是每一句都出自真心。这么多年的拉扯游戏,你没玩腻,我也厌倦了。虽然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,但我还是想说,我们分开吧。】
【祝你和梁冰幸福快乐,祝你也祝我。】
大滴大滴的泪水砸在了屏幕上,沈屹寻才意识到自己在哭。从没有那一刻比现在的预感更为强烈,他意识到这次真的不会再有一个女孩,站在原地等着他随时递出想要共同走下去,彼此相牵的手了。
他错过了乔岁,而她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,毫无留恋地栖息在了另一朵花上。
“乔岁,”江砚低头看着埋着脑袋备药的女孩,声音很温柔,“你还好吗?”
果然抬起头时,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极力忍耐却还是红了眼眶和鼻尖的小脸,鼻音浓郁,倔强地说:“我很好啊。”
哪怕知道乔岁是在舍不得沈屹寻,江砚还是觉得她很可爱。他有些心疼,手指轻轻刮过女孩的侧脸: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。”
“不想。”乔岁摇摇头,示意他坐下来,江砚便十分听话地坐在了她面前的凳子上,她拿起棉签蘸了药水,“可能会有点痛,你忍忍。”
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能让江砚嗅到乔岁身上淡淡的馨香,他垂眼看着女孩长长的睫和细嫩的脸颊,不由得有些脸红。
乔岁把棉棒按在了伤口上,尽可能轻地去涂抹:“你也真是,还真的要跟他打起来啊?做事情冷静一点……”
药水涂在脸上有些刺痛,江砚轻轻嘶了一声:“谁让他吼你……”
乔岁的动作更轻了,她撅起嘴轻轻地吹了吹,做完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于亲密和暧昧,脸瞬间红透了,下意识后退一步,紧张地说:“好、好了。”
“岁岁,”连江砚也这样叫她,声音低得很温柔,“你现在不是我的女朋友吗,紧张什么。”
江砚在靠近她。
乔岁吓得一闭眼,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已经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,江砚却轻笑一声,手指在她脑袋上轻轻一弹。
“你以为我要做什么?”
乔岁的脸从没有比此刻更红过,她睁开眼想要愤怒地指责江砚耍她,可下一秒温热的、柔软的唇瓣就贴上了她的,乔岁屏住了呼吸。
“今天好歹也给你当了一次打手,”吻一触即分,江砚笑着抱住了脸红到冒烟的乔岁,“这个就当做我的谢礼吧。”
“哪有你这么耍人的……”乔岁的声音很小,似乎是在抱怨,可江砚听得出其中撒娇的意味,“你才是混蛋。”